公不见先朝谪仙李太白,晦迹嵩山号诗客。奇禽就掌食无猜,藉藉雄名振京国。
四明狂客素怜才,解龟换酒称奇特。白衣从此步花砖,秀拔儒林人所则。
煌煌文焰万丈长,散落人间伴明月。又不见昌黎巨儒韩退之,天才颖脱囊中锥。
反刓刬伪格以正,取心注手了无疑。横经太学明师道,质疑辨惑为蓍龟。
一言曲尽教育术,业精于勤荒于嬉。赫然千载誉愈尊,太山北斗谁敢欺。
二公才德冠天下,青史褒名卓难亚。读之每恨世不同,操彗无由渐德化。
延陵先生当盛时,卓荦英姿独继之。万言倚马亦何待,睥睨谪仙当并驰。
抵排异端志不拔,真欲砺行参昌黎。笔端绮靡追造化,胸中浩气蟠蛟螭。
壮年唾手拾高第,锦绣文章喧帝里。飘飘意气凌碧云,回视尘踪如脱屣。
龙墀承命来临川,绛帐谈经历数年。微言奥义潜启发,残膏剩馥多流传。
抠衣幸与诸生列,饫听绪言疑已决。自嗟管见如醯鸡,若非先生覆难彻。
惜哉虚往未实归,洗心方拟叩精微。夫何瓜代忽尔至,征航欲解归王畿。
秋风未晚莲吐香,莼美鲈肥正好尝。行矣景物供吟兴,剩摘佳篇投锦囊。
风月翰林能继踵,此去禁庭当擢用。传闻红叶满阶前,久俟高才能吟讽。
文章吏部既摩肩,声闻行当冠日边。愿为霖雨苏民望,庶使螭头压众贤。
鲰生荷德诚非浅,别拜谁能无眷恋。惟蕲爵过二唐贤,乃副承恩多士愿。
欧阳澈,男,北宋末江右人布衣。字德明,抚州崇仁(今属江西)人。少年时即喜谈世事,尚气大言,慷慨不稍屈。靖康初应诏上疏,奏论朝廷弊政三十余事,陈安边御敌十策。金兵南侵,徒步赴行在,伏阙上书,力诋和议。建炎元年八月,与陈东同时被杀,年三十一 (《宋史》本传作年三十七,误)。绍兴间,追赠秘阁修撰。
古之学者必有师。师者,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。人非生而知之者,孰能无惑?惑而不从师,其为惑也,终不解矣。生乎吾前,其闻道也固先乎吾,吾从而师之;生乎吾后,其闻道也亦先乎吾,吾从而师之。吾师道也,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?是故无贵无贱,无长无少,道之所存,师之所存也。
嗟乎!师道之不传也久矣!欲人之无惑也难矣!古之圣人,其出人也远矣,犹且从师而问焉;今之众人,其下圣人也亦远矣,而耻学于师。是故圣益圣,愚益愚。圣人之所以为圣,愚人之所以为愚,其皆出于此乎?爱其子,择师而教之;于其身也,则耻师焉,惑矣。彼童子之师,授之书而习其句读者,非吾所谓传其道解其惑者也。句读之不知,惑之不解,或师焉,或不焉,小学而大遗,吾未见其明也。巫医乐师百工之人,不耻相师。士大夫之族,曰师曰弟子云者,则群聚而笑之。问之,则曰:“彼与彼年相若也,道相似也,位卑则足羞,官盛则近谀。”呜呼!师道之不复,可知矣。巫医乐师百工之人,君子不齿,今其智乃反不能及,其可怪也欤!
圣人无常师。孔子师郯子、苌弘、师襄、老聃。郯子之徒,其贤不及孔子。孔子曰:三人行,则必有我师。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,师不必贤于弟子,闻道有先后,术业有专攻,如是而已。
李氏子蟠,年十七,好古文,六艺经传皆通习之,不拘于时,学于余。余嘉其能行古道,作《师说》以贻之。